夜深人静,营地彻底陷入死寂,淋浴间的水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艾瑞克站在冰冷的淋浴下,一动不动,任由凉水从头顶落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身体,水珠顺着发丝、脸颊、脖颈滑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试图洗掉昨晚禁闭室里的温度,洗掉法比安掌心的触感,洗掉触碰留下的所有痕迹。
可他很清楚,洗不掉。
昨晚的一切,从不是意外,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早已踩下去的界线。
现在,他站在这里,只是在决定要不要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再往前一步,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个人。
水珠顺着睫毛不断往下滴落,模糊了视线,他紧紧闭着眼,呼吸很轻,可胸口始终紧绷着,没有丝毫放松,心底的答案却愈发清晰。
外面愈发安静,越是寂静,心底的声音就越明确。
他抬起手,慢慢抹去脸上的水珠,没有再犹豫,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骤然而止的水流声,让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空了,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他无比坚定的心跳。
他站在原地,片刻后,缓缓拿起一旁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上。
动作很慢,却异常沉稳,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深思熟虑、下定决心的事。
没有回头路,也不想回头。
禁闭区的走廊,比昨晚更冷。探照灯不再固定,而是来回移动扫射,光影在地面不断交错,巡逻守卫的密度明显增加。
艾瑞克紧紧贴着阴影前行,身体与冰冷的石墙无缝贴合,脚尖先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急躁冒进,也没有丝毫退缩,脚步平稳,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条生死路线。
转角时,来回移动的探照灯光束突然扫过来,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片区域。
他猛地贴紧墙壁,身形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