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法比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提高音量,却没有任何余地。
艾瑞克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步步朝着法比安的床边走去。
脚步很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虚浮,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
走到床前时,他乖乖停下脚步,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的距离。
月光恰好斜斜洒在艾瑞克的脸上,照亮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急促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惊恐与慌乱,所有的情绪都一览无余。
法比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询问,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沉默地注视着。
可这份沉默的目光,比任何直白的质问都更直接。
艾瑞克没有等他开口,也没有再迟疑。
他缓缓伸出手,将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拿出来,轻轻放在法比安的床面上。
深色的军装外套展开一角,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属于德军制服的颜色依旧清晰刺眼,昭示着他方才铤而走险的成果。
空气在一瞬间彻底静止,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消失不见。
法比安的视线落在那件军装外套上,目光骤然顿住,久久没有移动。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声音低沉:“你拿到了。”
艾瑞克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没压住的沙哑,是紧张与后怕留下的痕迹:“只有这一件。” “时间不够,巡逻队比往常提前了。”他停顿了片刻,像是下意识地补充,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悸,“我躲在储物间后面,廊灯扫过来的时候,他们停了一下。”
说到这里,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紧紧攥起,仿佛又重新置身于那惊险的一刻。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房间里安静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