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艾瑞克依旧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挪动一步。
他低着头,呼吸一点点变得凌乱,贾尔斯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很清楚,贾尔斯没有把话说透,却早已看穿了他对法比安的隐秘心思,也看穿了他在越狱计划里的摇摆。
而更糟糕的是,面对贾尔斯的试探,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有效的否认,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的立场。
傍晚集合的哨声尖锐响起,所有战俘与勤务兵迅速在空地上列队,身姿站得笔直,德军守卫在队伍两侧来回巡视,气氛肃穆压抑。
法比安站在往常的位置,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却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到了从后勤区赶来的艾瑞克。
步伐略快,衣摆带着风,神情看似和往常一样平静,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衡、肩背紧绷的弧度,那些细微的变化,根本逃不过法比安的眼睛。 他微微眯起双眼,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悦与警惕,清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找过你。”贾尔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法比安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平淡:“谁?”
“你的人。”贾尔斯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法比安的目光瞬间冷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说过,他不是我的人。”
“现在不是。”贾尔斯重复了一遍,“但很快就会是。”
他微微侧头,看向法比安,眼神深邃:“问题是,你打算让他心甘情愿帮你,还是为了你,被迫卷入这场危险里?”
法比安没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回艾瑞克身上,眼神沉沉,久久没有移开。
夜里,宿舍里早早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