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音色很动听,和她念英语的时候一样,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而松弛。但这一次不是念课文,是说话。
是跟她说话。
喉头忽然有些发酸,有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
薛璟的手托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知道你疼,”声音温柔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从深冬一下转到了初春,冰面裂开,底下是温热的流水。“因为今天你不听话。明白?”
……知道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像个被训完了之后终于被哄了一句的小孩。
缓过来了。
陈封撑着床坐起来,下床,走进浴室。
薛璟坐在床边,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她擦了一下嘴唇,指尖蹭到一点没舔干净的血迹,看了一眼,用纸巾擦掉后勾了勾嘴角。 她确定今天的教训足够疼痛和深刻,甜枣给得也足够。
今晚薛璟没有走。陈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侧躺着,面朝窗户。
有个人和自己躺在床上一张床上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陈封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习惯了整张床都是自己的。现在旁边多了一个人,她不敢翻身,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怕吵到薛璟。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搁在被子外面,搭在自己的腰上。
但也许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又或者是今晚太累了,薛璟的信息素从枕头边飘过来,竹叶沉香萦绕在她鼻尖,像电视上看过的疗养馆里会点的香薰,助眠放松。
难得,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郑叔的车准时停在楼下。陈封和薛璟一起下楼,一起上车。郑叔倒是方便了,直接一下接两个人。
陈封只是有点迷茫,郑叔的眼神怎么感觉......还挺慈祥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