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是他刘邦的,但这命脉,终究还是捏在帘后那个男人的手里。 ---
【回程的悟道】
夕阳西下,秦岭的山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
刘邦坐在马背上,突然长叹一口气,发出一阵苦笑。
「子房啊,你说我这汉中王……是不是天下最窝囊的一个?」刘邦抹了一把脸,语气满是自嘲,「以前当泗水亭长,赊几壶酒钱,那是小钱。现在倒好,得了一块地,虽然是块破山沟,可三成税收还没到口袋就先姓了赵。这债,怕是还到我孙子那辈都还不完吶。」
张良策马走在侧后方,听着刘邦的抱怨,嘴角却隐隐带着一抹深意的微笑。他轻轻扯了扯韁绳,与刘邦併行。
「大王,您觉得这买卖亏了?」张良反问道。
「那当然!」刘邦瞪大眼,比了个三的手势,「三成啊!这可是老子拿命换来的家当。」
张良换了个口吻,缓缓问道:「大王,若您是赵大东主,您取这三成税收,要如何才能让这笔利头变得更多、更有价值?」
刘邦挑了挑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还不简单?让百姓课重税嘛!税基大了,我那三成不就肥了吗?」
张良听完,轻轻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难道不对?」刘邦疑惑地看着他。
「大王,回到汉中后,良建议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减税。」张良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却透着杀气,「而且要减得比天下任何一个诸侯王都少。」
「更少?!」刘邦差点没从马背上跳起来,声音高了八度,「子房你疯啦?老子现在就够穷了,还要减税?那我吃什么?拿什么养兵?」
「大王明面上,可以对外宣称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忍百姓受苦。」张良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刘邦,「这世道,项羽残暴,诸侯贪婪。只要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