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却见她眼底泛红,神色沉静却不忍:
“秦军仰赖二位,将士之命皆珍。希望你们……都平安归来。”
她没说“凯旋”,而是“平安”。
因为她已经明白,战场上最奢侈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生还。
片刻沉默,王翦忽而跪地,老目微红:“凰女放心,老臣愿踏尽千里,为王上,也为凰女——荡平韩境。”
蒙恬紧随其后跪下:“愿我秦军,不负凰女之信。”
她垂眸含泪,缓缓行一大礼。
这一刻,她不只是来自未来的观察者,也不再是被讚颂的“凰女”—— 她,是站在战火边缘,真心希望每一个名字、每一个脸庞,都能回到故乡的人。
军帐之中,灯火幽幽。
王翦伏案凝思,半臂覆于战图之上,银眉紧蹙如锁。
帐外战鼓未息,帐内却静得能听见酒盏中冷去的残酒滴入泥地。
他手中那卷秦王手詔已被反覆展读多次,边角微卷,却未有一丝皱摺,显见他眼中对“王命”的分量。
沉默良久,他终于低声开口,嗓音沙哑而压抑:
“韩王——竟敢劫我秦凰、辱我天命……”
他语声未竟,指节已缓缓收紧。
“老夫一生戎马,横行边境,踏尽千山万壑,也未曾这样……恨。”
他抬眼看向帐顶,声音缓慢却字字如铁:
“韩王以谋为刃,以女为器,老夫此刻恨不能将其囚入药炉,煎其悔意!”
这话一出,帐内杀气骤凝。王翦虽年过六旬,声色不怒自威。
那份经年累月淬炼出的压迫感,不是狂怒,而是——千战老将的沉狠与绝决。
帐侧的蒙恬闻言,沉默片刻,起身一拜。
“老将军之怒,晚辈亦感同身受。”
他眼神如电,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