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待,有一种他看过很多次的东西——那是被秦法压了太久的百姓,在试探一个新的统治者会不会松开那条勒了他们几十年的绳子。
他举起手,没有用什么宏大的辞藻,只用那口沛县乡音,定下了规矩:「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馀悉除去秦法。」
话音甫落,下方的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那是一种被重担压垮后的释放,是长年禁錮在秦法枷锁下的人,终于等到了喘息的机会。
关中百姓的热情比他想像的更猛烈。当天下午,就有人赶着牛车、挑着担子,送到军营。几十车。粮食、肉、酒、布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甚至还有刚宰杀的肥猪,争先恐后地往刘邦的怀里塞。
「沛公,这可是关中父老的一点心意!」有人热泪盈眶地喊道。
刘邦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肉食,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侧,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对张良道:「子房你看,这全是好东西!弟兄们饿了多久了,这些粮食正好能让全军吃顿饱饭,还不用去折腾赵大东主。」
张良却没有动。他一身白衣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质朴的笑脸,随即伸手按住了刘邦蠢蠢欲动的手臂,语气轻柔,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刘邦的贪念。
「沛公,这些肉食,碰不得。」
刘邦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为何?我又不是抢,这是百姓送的!再说,我为了军需,已经跟那位『赵大东主』赊了多少粮了?欠他的都还不上了,现在有百姓送上门的,为什么不要?」
张良闻言,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宫殿的方向,那里有着咸阳宫的残影。
张良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沛公,你若收了,明天咸阳的百姓就会知道——沛公缺粮。后天,项羽就会知道——沛公缺粮。等项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