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下水道里。
他翻出手机,凭记忆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沙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接到你打来的电话,没想到这么快。”
中年男人的声音温和、考究,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魏宗平。
九十年代末,地方企业改制,魏宗平瞄准时机,借着重组发迹,在a市金融圈一时风光无两。
九八年,一家上市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账面上的窟窿补不上。银行、公司高管、证券营业部的人,还有几个押上全部身家的小老板,全栽了进去。
魏宗平也是那一年被抓的。
由于多方利益牵扯太深,办案的人怕他留在本地串供,也怕外面有人急着让他闭嘴,索性将他异地羁押,临时押进了陈修屹所在的市看守所。 他常年精衣细食,哪怕进监狱穿囚服,也难掩一身体面。
这副做派在外头是气度,可到了地痞流氓扎堆的监室里,必然招致忌恨。
吃饭的时候,总有人抢他碗里的馒头,有事旁边伸来一只手,在他碗里搅一圈,挑走仅有的几片肉。
甚至连他的铺位也经常有屎尿。
起初,魏宗平反抗,挨了几次打,被人骑在身上,一巴掌一巴掌拍着他的脸,怪声怪调喊他“魏老板”。
旁边一圈人跟着哄笑。
陈修屹那时只是靠在墙边,冷眼看着,没有动。
在这种地方,地痞流氓扎堆,被抢一口饭、挨几下羞辱,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乐于助人更是大忌,一旦伸了这个手,后面就有数不清的麻烦。
不到一个月,魏宗平已经脱了几层皮,颧骨凹陷,双目肿大,整个人只剩一副骨头架。而陈修屹却已经站稳脚跟。
他走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