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没。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时念没回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给周知行打了个电话。
“周秘书,您好,您现在忙吗?”
“你说。”
“工作上的事儿我不懂,”她声音压得很低,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细的声响,“但我知道,要是公事,不至于把我爸气到脑溢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周知行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是关于你们姐妹俩的事儿。”
“什么事儿?”
“说您父亲攀权附贵,卖女求荣。说他女儿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还跟姐姐共侍一夫。”
时念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说这话的人,姓江?”
“是江夫人娘家人。”
“跟我爸有竞争关系?”
“要是书记退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接任书记的位置。”
时念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走廊的日光灯在她眼皮上投下一片匀匀的白色。“行,我知道了。您知道江夫人的喜好吗?”
“稍等,我去了解一下,晚点给你回电。”
“好,辛苦您了。”
电话挂了后,时念握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点开通讯录,翻到江临的名字,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分,这时候他应该在教室里上第叁节课。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斗争。十岁喜欢陆西远的时候,她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不太明白。
决定和江临交往的时候,她不知道江临出身显赫,不知道他爸是谁,不知道“江”这个姓在那个她从没踏足过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她就觉得这个男生好看,看他从脖子红到耳尖的样子有趣,想靠近他,跟靠近一盆冬天里的炭火似的。她不知道这盆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