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路灯洒下,光束打在裴砚之脸上,半张面孔隐匿在夜色之中,鼻梁高挺,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冷硬轮廓。
他斜斜倚靠在车身前,垂下眼看手机。
沉妍给他发微信消息:“砚之哥哥,你现在到家了吗?”
回得简洁。
状态栏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几秒后,沉妍发来一条消息:“砚之哥哥,这周末有个美术画展,是我们初中时最喜欢的那位画家举办的,如果砚之哥哥有空的话,能一起去吗?”
裴砚之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只落下几个字:“再说吧,早点休息。”
他收起手机,目光越过不时穿梭而过的车辆,落进对面那一家餐厅里。
两行员工站得整整齐齐,餐厅经理在最前头,似乎正在训话,而那个站在最边缘,身子单薄,头恨不得埋进地板里的少女正是池青。
他看着,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一个小时前,池青说完后,他终是不忍,递出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随即略微弯下腰,俯身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等我。”
很快直起身,彼时池青呆愣看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沉妍还想纠缠,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因着这一出意外,沉妍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他索性直接开车送人回家。
到了家,沉妍还想邀请他在家中重新吃一顿晚餐,裴砚之看向沉妍闪烁着兴奋的眼睛,果断无情拒绝。
临走时,沉妍幽怨的目光一直阴魂不散地盯着他,后背阵阵发凉,直至彻底走出别墅区,他才松一口气。
先回到常住的公寓,换了套衣服,又驾车回到这个地方。
幸好他到时,餐厅还未歇业,即使池青没听明白,他也能在这里等她。
二十分钟后,聚在一起的员工一哄而散,池青去到换衣间换下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