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地生长出类似菌丝或苔藓的组织.....你会变成一个.....半人半植物的、无法融入世界的东西。永远活着,却永远被排斥,被当作怪物。”
“而且,你确定外面的世界会接纳一个.....像你我这样的怪物吗?他们只会把你关进实验室,用手术刀和显微镜,研究你这具变异的躯壳。或者.....把你当成需要清除的异端。”
谢虞静静地听着,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激烈反驳。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布满灰白纹路的手。
霍清最后说道:“这里,这个寨子,这片被源质浸透的土地,才有你需要的东西,才有你能维持人形的环境。这片被山灵信徒所掌控的土地,才是你能正常生存下去的环境。这里,才是你现在的归宿。”
霍清说完,不再看她,起身离开了竹屋。留下谢虞一个人,在温暖明亮的竹屋中,被巨大的荒诞感和绝望彻底吞噬。
她看向床头那个盛着药汤的陶碗,伸出手端起,举高,又松开手。
“啪嚓!”
陶碗瞬间碎裂成几块,褐色的药汤溅了一地。
谢虞从床上下来,从碎裂的陶片中,捡起一块边缘相对锋利的。
她看着碎片上自己扭曲的倒影,没有丝毫犹豫,将那锋利的碎片狠狠划向了自己那布满灰白纹路的手腕!
“嗤──”
皮肉应声裂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蜿蜒流淌,一滴滴砸在地面。
剧痛清晰传来,却又奇异地尚能忍受,不至于让她痛呼出声。
然而鲜血涌出不过片刻,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皮下那些灰白色纹路仿佛被激活了,无数纤细如丝的物质从创口两侧缓缓渗出,将翻卷的皮肉轻轻拽回、对齐,再细密地交织、缠绕,一层层缝合血肉,如同最精密的生物缝合线。流血渐渐变缓,创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收缩、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