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
她看着谢虞胸口那不断洇开的暗红,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地望着穹顶、仿佛已经提前拥抱死亡的眼睛.....
这幅景象,与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重迭了。
是母亲。是母亲病逝前的那一刻。同样苍白如纸的脸,同样空洞的眼神......而她只能在医院的病床旁握着母亲冰冷的手,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霍清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股一直被她压抑、被她否认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冰冷的伪装。
她不再犹豫,快步高台掠下,来到了谢虞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谢虞颈侧的脉搏。
微弱,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霍清的心沉了下去。她很清楚,这种贯穿胸膛的伤势,在这与世隔绝的山寨深处,没有现代医疗,没有及时的手术,谢虞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会很短。
看着谢虞濒死的模样,母亲临终前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更加清晰,那份早已被漫长岁月尘封的、痛失亲人的巨大痛苦和无力感,瞬间重新淹没了她。
她想起了自己。
她是怎么成为永生者的?
不是被山灵选中,不是恩赐,而是源于一场残酷的实验。那时她还年少,却患上遗传自母亲的恶性肿瘤,常规治疗无效后,父亲便带着奄奄一息的她回到寨子寻求方法。当时的长老看着她,下令把她扔给了寨子里一个研究禁忌药物的老巫医,在她濒死之际,老巫医如同对待实验的小白鼠,将一种从归墟之喉最深处采集的、散发着奇异荧光的孢子研磨成的粉末,强行灌入了她的口中。
吃下那东西后,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仿佛有亿万枚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灼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撕裂、重组。那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