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想拿起来才发现摆件被牢牢固定在架子上。
她试探着拨弄,可以旋转,滴滴——两声电子音后,书架滑开漏出一个暗门。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动把手推开门。
阴沉的光线通过窗户照亮她的房间——她十六岁的房间。
那天的房间。
吊灯、书桌、画架,床。
都和她记忆中的摆放一模一样。
她凝视着淡黄色床单上的发皱的小熊睡衣,脖颈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不敢去想江荏为什么要复刻她的房间,她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
转身要走,脚下哐当踢到什么东西,滚到床底下。江柔赶紧趴下去,摸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艾司唑仑片。
熟悉的药名让她眼前黑了一瞬,世界暗下来,药瓶又滚落在脚边,她在缝隙中看见父亲癫狂的背影,头发散乱的姑姑被他掐住,“是你!明明是你!” 淡黄色的床单晕出灰色的圆点,江柔抹了把脸,呆呆的看着手上的眼泪。
高熙的声音又出现了:你怎么还有脸哭呢。
别说了。
别说了!!
胃口翻江倒海,江柔冲进浴室。
“明明是你!”高洋声嘶力竭的喊,药片散落一地。
马上被高熙推倒在地,她才注意到多年不见的父亲廋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高熙嘴唇颤抖,出口却是决绝:“我受够了,真的,这种众叛亲离的日子我过够了。”
高洋像是不可思议:“众叛亲离?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姐——”
“高月抢走了公司不够,现在连我女儿也抢走了!我的女儿现在管她叫妈!”
“你以为这样爸就会让你回去?”
高熙拿出手机发消息:“我不管!回不去,我就去澳洲,把我女儿带走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