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师父的背,两只小手在他背后勉强能勾到一块儿。
师父的身形不像师兄们那样纤细颀长,他肩膀很宽,胳膊也很有力。小时候,他一只手臂就能轻松举起她,让她坐在臂弯里晃悠。
师父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上从不熏香,但二丫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暖暖的,是晒过日头的布料混着淡淡皂角的味道。
总之,师父身上有种和师兄们不一样的感觉。
二丫很受用地蹭了蹭她师父的下巴,却被那一圈青色的胡茬扎得脸疼:“师父,你能不能刮一刮你的胡子?”
师父颇为自在地一摸下巴,啧啧道:“你懂什么?为师这叫风流不羁、仙髯自成。”
甚么风流,甚么不鸡……这分明就是三师兄私下同她说的,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成何体统。
二丫懒得理他,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她转身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碗分不清是粥是饭是饺子还是汤圆的东西。
程三心虚地瞟了一眼那坨糊成一团的“长寿面”,清了清嗓子问道:“咳……为师的手艺可有进步?”
二丫极好养活,对吃食也不甚挑剔,对着那一碗不可名状之物,十分捧场地大赞一句:“真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呀!”
她先把飘在上面的几根稀烂青菜挑着吃了,又豪迈地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将那碗“长寿面”一气喝了个干净。
……至于长不长寿、是不是一根面扯到底——到了她胃里自见分晓。 程三颇为感动地看着这山上唯一肯吃他做的食物的徒弟,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冷不丁地抛下一句:“我有事要下山一趟,短则一月,多则半年。”
二丫从碗里抬起头来,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不对劲:“什么意思?不是说等我过了十六岁生辰,就许我一同下山吗?”
程三瞥她一眼,像是随口说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