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回来了。
只是那些记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落了一地,她捡得起这一块,却拼不起那一块。哪件事在先,哪件事在后,全都乱了。
可她记起自己叫林峖然。
记起谢清商。那些年手把手教她练剑,夜里给她掖被角,在众人面前冷着脸罚她,却偷偷传音说“为师陪着你”。
也记得灵珠。这些年一勺一勺喂她喝药,给她梳头,在桃花树下抱着她说“姐姐爱你”。
还……还记得……
那些画面又在脑子里闪过去。
林峖然的脸腾地红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和眼前这两个乾元,都…… 她往后缩了缩,一直缩到床角,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
那眼神里有惶惑,有羞赧,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谢清商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她的反应,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然儿,别怕。师傅不逼你。”
她顿了顿,又说:“你刚醒,身子还虚,慢慢来。”
灵珠也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桃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
“白苏,不管你记起来什么,你都是姐姐的白苏。姐姐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谢清商的眉心跳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林峖然缩在被子里,看着这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林峖然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在两人之间,随时都会断掉。
她轻咳一声,低下头避开两人的目光,小声说:
“我……我想喝水。”
话音刚落,灵珠已经转身往桌边走。
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