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重的睡意,像只归巢之后被安抚下来的小兽。
谢清商坐在榻边。白日里的长老常服已然褪去,换了一袭浅青色家常襦裙,柔顺的乌发松松挽着,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她一手端着一只温润的白玉小碗,碗中盛着用于温养林峖然身骨的淡金色玉液。
另一只手则执着玉匙,动作轻柔地一勺一勺将玉液喂到林峖然嘴边。少女迷迷糊糊地张嘴吞咽。玉液中的养分温润地抚慰着她因过度消耗而受损的指骨经脉。
“唔…师傅…”
林峖然含糊地哼唧着,身体无意识地往谢清商的方向蹭了蹭,额头几乎要碰到师父执匙的手腕,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手指头…还有点酸…”
谢清商低低应了一声,放下玉碗,拿起旁边一块浸了药液的软巾,动作极其小心地执起林峖然微微红肿的右手。
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显得有些无力,指尖更是透着不自然的红。谢清商轻柔地用软巾包裹住她的手指,缓缓按揉着她的指骨关节,引导着药力更深地渗透进去。
林峖然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几乎要沉入梦乡。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一股带着明显侵略意味的灵力波动悍然撞入了听竹轩外围的禁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嗡——
禁制光华微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隐含怒意的苍老声音穿透禁制,如炸雷般在轩内响起:“谢清商,出来说话!”
这声音瞬间刺破了室内的暖意。
林峖然猛地一颤,睡意瞬间惊飞,差点从软榻上弹起,杏眼圆睁,满是惊惶:“是…是苏长老?!”
谢清商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稳,她将软巾轻轻放在林峖然手中,指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安抚地按了一下,随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