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从望不穿的苍穹落近眼底。于她而言,这份空寂的独处,是种享受。
想太多,以至于脱离现实,这是危险行径。走到一段没装防滑带的坡道时,一个没留神,脚底打滑,失去平衡向前栽倒了。
她没穿厚外套,积雪也没有想象中的缓冲。手肘垫在头下,不幸地磕到石块。
这给任云涧造成重创,眼前白光乍现,她少有地暗骂了句脏话。剧烈的痛感爆裂开来,野马般绝尘而去。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但她先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
她是负责的,还好,外卖完好无损。
身体像块烧炭,热起来了,燥起来了。她冒了汗,面部的热雾袅袅逸散,融入无涯的风雪。仰头望着仍然静静飘舞的雪花,欣慰地松了口气。
坐在雪地里歇了约半分钟,勉强爬起来。掀袖查看伤势,血肉模糊,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想象自己是一滩水,一杯沙,和小时候挨打没什么两样。别绷紧肌肉,别太在意,痛感总不会持续太久,一切终将过去,一切都是瞬息,会好起来的……
“你好,外卖。”任云涧精疲力尽地敲门。
翻看订单,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老师,这才注意到买家备注“放门口别出声”。
她立刻为不当的呼喊道歉,希望对方不会因为这个小意外给差评,——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脑袋失常的顾客。 把外卖挂向把手,惯常离去。这时,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叫住她:“是你啊,等等等等。”
与此同时,错杂难言的气味飘了出来,腥哄哄。
这声线任云涧耳生,她万万预料不到,下一秒,自己会失了色,冰雕般僵在原地。
“任云涧?”
容颜姣好的陌生女人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媚眼如丝,冲任云涧微笑。
她喘息未平,惹眼的银发凌乱不堪,皮肤汗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