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开始盘算自己这一回能赢多少银子。
而席间另一处,有人的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谢知止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边缘,神情仍旧温和,看不出异样。而蛮蛮还浑然不觉,仍旧撑着下巴望着楚从霁发呆。下一瞬。“砰”的一声,酒盏忽然被人重重放在桌上,声音不算大,却一下压得周围静了静。蛮蛮骤然回神,下意识抬头望去。男人坐在不远处,眉眼依旧清润,神情却莫名淡得厉害。那双眼看着她,不轻不重,却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蛮蛮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眼他手边被放重了的酒盏,她撇了撇嘴,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
席间原本还压着声音议论的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楚从霁原本还懒散倚在那里,手中酒盏也只喝了半口,可不过片刻,他眉头忽然微不可见皱了一下。起初没人察觉。直到他握着酒盏的手慢慢收紧,指骨都隐隐泛白,他垂着眼,像是在强压什么。腹中那阵绞痛来得突然,起初只是隐隐作乱,可很快便顺着经脉一路翻涌上来,胸口都像被火灼烧一般,连呼吸都开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