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小米机械地坐下来,拈起筷子,又放下。
那,她今晚住家里吗?
嗯。
那那那妈妈妈知道吗?
这阵子整改验收忙,曲妈不放心,厂区市区两头跑又累得慌,干脆住在厂里了。曲悠悠依然两头跑,虽然累了点,但是厂里家里好歹都照顾得到。
曲悠悠坐到她对面,拿起筷子: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
哦、哦哦。小米低头扒了一口面,嚼了两下,又抬头,她人好不好?
好。
那就行。小米又吸了一口面,这次认真嚼了,好吃。
吃完晚饭,小米回房间写作业。曲悠悠洗了碗,又在电脑前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八点,她放下电脑,开始在家里转悠。
家里的卫生都打扫了。主卧的床单换了新的,手感很软。洗漱台上放了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拖鞋也备好了。窗户打开透了一下午的气,桂花的味道还在室内的空气里隐隐悬浮。
那是一棵晚桂,这个季节的最后一茬,花期再不来就该谢了。
她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又去检查了一遍客厅,把茶几上的杂物收了,水果摆好了,沙发上的毯子迭好了。
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航班延误。
原本八点多落地,现在预计接近十一点。
曲悠悠深吸一口气,点开薛意的微信。上一条消息是自己下午发的—— 一路平安。
又坐立难安地等了两个小时。小米写完作业洗了澡,探头出来说姐我先睡了,她嗯了声。
十点,出门,开车去机场。
南城的夜还算温柔,路灯橘黄色,一盏一盏掠过挡风玻璃。她开得不快,但手心有些潮湿,握方向盘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倍,握得骨节发僵。
到了机场,航班的信息屏又刷新了。再次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