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最近医生说控制得还可以。
哦。阿婆凑近镜头,好生打量了她一番,那你好好吃饭。
嗯。
小悠悠。
嗯?
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的哦。
说了两遍。曲悠悠听出了不同。
第一遍是叮嘱,第二遍是心疼。
知道了阿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腿上。
南屿没吭声,眼睛盯着路面。车驶上高架,南城老城区的天际线矮矮地铺开去,远处是开发区新建的厂房,灰白色的方盒子一排排码着,像没拆封的快递。
车载音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音量不大,混在引擎声和高架上的风声里,晃晃悠悠地在车内回转。王菲的声音,旧旧的cd音质,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大概是快到中秋了,连电台都开始应景。
曲悠悠看着车窗外面,高架两边的隔音板一块一块退过去。
她也有过这样的晨与昏,窝在这样的副驾,听同一个人唱的歌。安全带勒着锁骨,困得不行,眯着眼看驾驶座的人换挡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很是养眼。那只手时不时伸过来,揉她一下,把她的安全带放松一点。
后来,那只手入侵她的深处。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
曲悠悠伸手把音响关了。
南屿看了她一眼:“?”
有点吵。悠悠说。
哦。
车厢安静下来。高架桥的接缝处每隔几秒就咯噔一下,节拍器一样,掐着心跳抽痛。
曲悠悠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亮了,桌面上摊着昨天没看完的检测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列在表格里。她盯着那些数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不像有的人,扫一眼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