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那种被巨力从上往下压的窒息感。
基地扭曲的木门终于彻底崩坏,将外面半黑半白的天光透进来。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重重一沉,吴冬倒吸一口凉气,喃喃地念了两句什么。
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被推开,简舟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很累,眼下泛着一丝青黑,整个人却因这种颓唐而显露出一种非人的艳丽感。
他没有换衣服,或许也并没有真的去休息,基地的隔音效果一直不太好。
显然,从一开始,他就在门后听着每一句讨论。
空气凝固。
简舟穿过大厅,站在了吴冬面前,“不是塌了。”
“是末日正在强行加快进程。”
从白家寨回来之后,安泰诺就一直很不稳定,是不是发出一股脉冲似的能量,像是在检测简舟是否还存活着。
在这样无规律的骚扰下,睡着显然是妄想,他只能闭着眼睛在单岸的床上躺着。
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卷土而来——
他们在被时间捉弄着。
简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在重复的日子里一遍一遍经历死亡又醒来,将普通人眼中平常的一天当做休息日,又将象征休息的梦境过成死刑执行。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感受不到时间了。
听见他们的讨论,简舟想说,其实他也没有那么高尚,毕竟他现存的记忆里,作为普通人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还是占据了大部分的。
但安泰诺将他的眼前蒙上一层绿色,他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睁开眼,这一眼看得很长又很远,他看见这个时空在他记忆里平和的样子,人们直到最后一刻都相信末日是个愚人节玩笑。
而现在,因为他们的介入,时空开始重叠、崩坏,所有人陷入未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