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如今刚刚登基,他若抗旨,只怕会叫裴治在朝中那些人跟前失了威严。
新帝当今最重要的便是天子威严了。
想来他这个节点颁发圣旨,也是在赌自己心里是否有他一席之位。
那便如他所愿。
只是这裴治果然是个疯子,这天子近臣,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如此重要的位置,竟真叫他这一个从未入仕、无功无名的病秧子去任职。
“新帝登基,父亲是功臣,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家眷动手,我前往京城赴任后,他见我病弱至此,想来不日便会将我送回。”沈惊钰温声安抚房中族人。
“可万一……”沈母还想说什么。
沈惊钰又温柔笑道:“母亲,无碍的。何况我与父亲也有半年未见了,不妨借此机会与父亲团聚,母亲你若不放心我,不妨与我一道去京城,父亲也挂念你。”
“好,母亲听你的。”沈母握住他温凉的手,流泪点头。
沈惊钰虽自幼身子骨弱,但大些以后,便也能帮衬家中生意,很多时候,家里族老都听他的意见。
他既决定前往京城,房内其余长辈也不便再说别的。
只默默抹泪叫母子二人谨慎再谨慎。
当日下午,沈家祖宅院内忙作一团,丫鬟婆子为他们收拾行装,备妥衣物,套好马车,只等二日清晨与宫里来的那些人一并赴京。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亮,沈家祖宅前的浩浩人马便往京城方向驶了去。
沈惊钰倚在车壁,掀帘望向车外。
姑苏城乡渐渐远去,白墙黛瓦,晨雾朦胧,景色怡然。
马车渐渐驶上官道,周围秀丽景色也叫高山大河取代,吹在脸上的风都莫名刮人。
马车一路向北,渐渐靠近了风云汇聚的京城。
前路究竟如何,谁也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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