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垂下眸,陷入了不尽的沉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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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直在懊恼。
沈:活人微死中……
第16章
这一夜,裴治并未回厢房去。
外面一直下着雨,雨珠顺着瓦片落下来,在廊外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
裴治倚在卧房窗边的长柱旁,听里屋忙了一整晚。
天快亮的时候,雨悄然停了。
有为在里屋伺候了一宿,早晨出来时,眼下乌青厚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是讨厌裴治的,但也碍着沈惊钰昏迷之前的那句话,没对裴治发难。
出来撞见裴治,他恨恨瞪了他一眼,便端着手中的盆离开了。 裴治借机溜了进去,绕过屏风走到了床边。
丫鬟婆子们正在收拾昨晚用过的药碗和帕子,屋里满是药膳的苦味,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沈惊钰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青纱床帐半掩着,隐约能看见他一张苍白虚弱的脸,他闭着眼,唇色淡如白纸,乌发散在枕间,只显得一张脸更加苍白。
脸上晕着一层薄薄的脆弱与疲倦。
只是一场风寒,却险些要走了沈惊钰半条命。
裴治垂眸,悄静地看着他,他原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此时此刻即便说出来,沈惊钰也是听不见的。
*
沈惊钰昏迷了两天一夜。
这两天里,庄子里忙得不可开交。
府医一天来好几回,丫鬟婆子轮流在床前侍候着,裴治同有为一起守在床边,连觉也没怎么睡过。
沈惊钰是在第三天的午后醒来的。
他眼睫轻微颤了颤,艰涩地掀开了眼皮,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起来,他看见头顶青纱床帐。
阳光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