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肆意张扬、发自心底的笑,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雀,自由、鲜活、明亮。
笑声被风吹散,飘进了裴治的耳朵里。
裴治低头看向他。
看他仰着脸,迎上烈风,笑得肆意又张扬,裴治带他来是要看他害怕的,可他却在笑,还笑得这样……好看。
一时间,裴治内心万分复杂。
他一颗沉寂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下。
“快些。”沈惊钰的嗓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裴治愕然:‘什么?’
沈惊钰抓着马颈后的鬃毛,回头看向裴治,兴奋催促:“再快些。”
裴治眸珠晃了晃,他鬼使神差地甩了一记马鞭,马跑得更快了。
林间的风灌进衣领,沈惊钰却不觉着冰凉,他的笑声被风尽数吹散,沈惊钰驱着马穿过了树丛、溪河。
高大的树木在两旁飞速后退,风声呼啸如雷。 他们跑了很远。
跑到了无人的地方,跑到了宽广的草原,跑到了高高的崖顶。
裴治没打算跑这么远的,是沈惊钰喊着快些、再快些,他才将马赶到了这里来。
裴治勒住了马缰,率先翻身下了马,接着他转身,动作自然地朝沈惊钰伸出了一只手。
沈惊钰将手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下了马。
崖底的风呼呼向上卷,将两人的衣摆织缠在了一起。
沈惊钰笑道:“竟然真带我到崖边来了,裴护卫,能不能换个死法,摔死太痛了。”
裴治恨不得堵住他那张嘴,他黑着脸说:“我现在倒真想摔死你。”
顿了顿,他补充:“就怕之后你那忠仆要将我千刀万剐了。”
沈惊钰抬起手用食指戳了下他的心口,哼笑说:“舍不得杀我就舍不得,何必为自己找借口呢?以你的功夫,我沈家那些暗卫有谁是你对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