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了眼皮,卷入一点儿咸涩。柔软的晶体、细细的睫毛。她的吐息像野兽进食前的准备,另一只手手搭在卿芷肩上。 卿芷微微地颤了颤眼,低声道:“疼。”
少女一顿,忽地,声音冷冷:“卿芷,留在我身边吧。”
若单听话语定是柔情脉脉,可她的语气却只像宣布一个不容置喙的决定,再无可反驳余地。只是这决绝背后藏着的一分颤抖,许是太近,卿芷也听得了。
总是如此。
以最尖锐的姿态,藏最胆怯的心。
靖川自顾自说下去:“不是一时,是永远。我已想明白,我想要你。先前所有赶你走的话,不过是一时气头上。你留在我身边,陪我,我愿与你学字。别的什么,你要教,我也学。”
她伏下去,趴在卿芷心口,好似很疲惫,实际在捕捉着女人的心跳,希望可猜测一二她的心思。可卿芷胸腔里的动静,始终如一,平稳地——怦、怦。靖川轻轻笑了一声,喉咙的振动直从胸口落入心房,引得卿芷此刻不似用耳,而是以心,聆听着她所有的话语。
她说:“你既得道,定与我同样长生。只你与我,在西域,彼此相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视你为己出……你会比任何臣民都更得我所爱。我会爱你,卿芷。”
话一出,却是不知过了多久——静被扯成一丝一丝,悬荡在她们之间,密密缕缕,近在咫尺,却仿佛看不清彼此的脸。
直到卿芷出声。
“爱我?”
说来,她确实是多情的、年轻的。
就如先前挑衅的玩笑。卿芷只当她为激怒自己而口不择言,但细想,西域谁人不仰慕圣女大人。若她当真要这样甘心自轻,他人只会恭敬地奉上凶器。
可这些便是爱?爱是什么,爱是要吞没她将她奉上神坛逼她做众人依靠,乃至于她在这虚浮的光彩中连最低的要留一个人的愿望都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