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谁若迎上去,下刻便要身首异处。
偏生就有这样不怕死的人。正值纷乱之际,漆黑古剑半路一截,一挑,分离了两人。蝴蝶刀砍在剑鞘,女人手却极稳,反震得靖川虎口生疼。靖川不得不将目光转向她,红眸里沉沉地尽是杀意。
不过须臾,卿芷便夺过她的注意。
并不拔出,只挥着这带鞘不知多重的剑,从容不迫地拦去少女的攻势。
刀剑相击,铮铮有声。厉风呼啸。
她有与她厮杀的渴望。
桑黎喘息着,要来帮手,却听卿芷喝道:
“趁现在,把门关了!”
只这一瞬分神,靖川便抬手攥住卿芷的衣襟,将她往里拽。
卿芷顺着她。
两人步履迭合,彼此牵连,一同跌入那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殿门沉沉,慢慢地,慢慢地,锁上了。
与猛兽同笼。
如坠入玫瑰花海。 馥郁的香,蛮横地揉乱心神,只恨不得撬开她唇齿,侵占去所有呼吸。
顾着牵扯,剑慢了。自不会放过机会,那银光逼至身前。含光如一弯凄厉的弦月,与满地横七竖八的狼藉交相映着冷芒。卿芷松开手,不再横剑阻拦。
剑落地,刀入肉。
蚀骨的剧痛,久违蔓延上来。肩被扎穿,血飕飕涌,浸透了单薄白衣。她垂下眸去,睫毛轻颤着,灯火一映,好似细泪涟涟。仔细一看,却了无水光,不过是满眼哀色,如在怜悯。心知什么都不足够偿还,如今受这一刀,不过是换自己片刻心安。
靖川却不管她心里千回百转,一下便压在卿芷腰上。目光沉沉,盯着她。静默过半晌,她伸手握住刀柄,一抽,不顾血还在流,先将卿芷的衣衫扯开了去。凌乱的衣襟一敞,雪色满目,盈着柔而干净的白,半透明,温软丰润。靖川俯下身,又将刀深深刺入伤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