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办法挑嘴,舌头的麻木。她身体里对于某些东西的感知、某种情绪的自给能力,永远地遗失了。
见靖川吃了糖,夏依才笑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才是对的,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会不爱吃糖?
她偏头吐了嘴里的残渣,弯下身,浓密的睫毛轻颤,眸光一霎温柔下去。
烟丝的辛辣与苦涩,滚动在她的呼吸,烙进一个落在靖川唇角的吻里。
这个吻来得突然,靖川迟滞地抬眼时,只得她的背影。女孩——现在该是少女了,轻轻摸着被吻过的地方。她似第一天认识夏依,不明白她,也不明白这个吻的含义。
只是最终还是失了约。
决定性的一天,平凡的一天。
那天前夜,宽大的浴池里,水雾蒸腾。这样大的浴池,一个人的声音,几经回转,雾一拂,就散了,追溯不到。但水滴落的声音,又是那么清晰,如古刹遗钟,笃笃宣告一朝一代的落幕。转眼之间,已过叁年。叁年下来,剩的人越来越少,亦不再有新来的人,或许是因西域这一代的少年人都死尽了。至少角斗场内从数千人退到如今数百,从早到晚地比下去,今年怕就结束。但,之后呢?
想不到。想不到未来,想不到过去,一句“把我的眼睛带回去”的愿望都不能实现,谈何往后。人少了,不必再等时机,多数时候浴池都是空的,水也清亮了,血腥味淡去许多。两人面对面坐在池水中,膝盖紧紧相抵。最坚硬的地方,可以轻易踹断一个人的鼻梁,此刻不过轻轻依着,柔软的白、浓烈的蜜,在水雾里彼此渗透。靖川垂下头,脸颊埋在怀里。
太安静了。
从知道明天头场的对手是彼此后,她们之间便这样安静下去。
直到此刻。夏依的目光,那么近,又在白雾里朦朦胧胧。所有人的面目都是模糊的,反正须臾间不过刀下一道血溅。少女望着她,目光灼灼。西域的语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