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下舔在夏依指腹。
小小的,柔软的。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靖川浸在一片忽冷忽热的混茫里,没看见夏依发觉她愿吃东西后的神色——并非松了口气,而是怜悯。
能够进食便代表有一丝生机,而在这样一个地狱里,却不如痛痛快快死了。
后半夜靖川开始断断续续地呓语,看来是真的死不了了。她最初先叫了一声“娘亲”,又一声。
一句一句:
“阿宛?你怎在这……”
蜷紧了,受伤的小兽般,见不得光。
良久,又开口。头一回,声音怯怯:“女师……”却被口中下意识吐出的西域语言破了幻象,惊醒过来,汗透满背。
她杀人了。
只是为了活下去,作出的决定。
手上沾了血,她再也无法回头,也无颜面对女师了。
她不是一个好学生。
她自私、恶劣、虚伪、任性。十恶不赦。
夏依轻轻哼一声,在寒冷的夜里,听着竟也有几分温热。
她问:“女师是谁?”
靖川安静片刻,说:“你不认得她。”
别的问题也不会有答案。不过夏依并不在乎,只是耐心地抛出一个又一个话题。靖川被扰得烦了,不得不答一句。她此刻正在危急关头,有人陪着说话,倒不犯困,身体也渐渐热了。到实在抬不开眼皮时,呼吸已经平稳下去。
夏依便不再说话了。
早晨到来时,奇迹般好转,腹上的伤痕浅去。
身上流淌的血脉,初现端倪。靖川隐隐约约地,猜到了自己被送到这里的缘由。
夏依抱着她,那件外袍盖在两个人身上。靖川张了张口,这一点轻微的动静弄醒了少女,她睁开眼,惊讶道:“撑过来了啊。”
又露齿一笑:“不错。”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