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比阿宛,比母亲们要更好?想起她也许往后还会教好多学生,粥一下苦了,闷闷不乐。
还没苦脸一会儿,女师先轻轻抚过她头顶,同阿宛淡淡地说:“修道之人,难动凡心。况且,我是一个无趣的人,怕是无人能忍受。”
靖川心想,女师若是个无趣的人,那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她,在她心里,真是无所不能。
但阿宛的那句话,好像成了一颗种子,种进了女孩心里。当夜做了梦,梦见女师说课已教完,自己要离开了。看着她渐渐消失在碧绿的春色里,白影淡去,心急如焚,又喊不出声。
直至脸上发凉,柔柔晕开一片,好似女师的手,轻轻抚着。女师却是从来没有这样主动抚摸过她的脸颊的。
她对她,素来极知分寸。
一睁眼,是落了泪。想到有一天会分别——少年不识愁滋味……
可靖川这一刻,似懂非懂,朦朦胧胧,心上微微地,泛起惆怅。
她会为她擦眼泪,那往后,又会不会为另一个学生,另一个姑娘,拭去泪水?她会为她洗手作羹汤,往后,会为另一人做么?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也会为自己之外的人,泛起柔情的涟漪吗?
她好想快快长大。
好想与女师并肩。不要只做她保护着的,一无所知的孩子。
时光如水。
所学到的一切早非防身范畴,女师教她最多的,除了如何用蝴蝶刀,便是要怎么“赢”。赢,说得太堂堂正正,桑翎教她时总是有来有回,但女师却告诉她要赢就必然不能循规蹈矩。她觉得这是不择手段,一度问女师为什么,女师没有答她,只道有一天你会明白。
战斗分许多层次。后来靖川的的确确明白了,女师教导她的并非如何去赢,而是如何在厮杀里活下来,是比所谓技巧都更重要的本领。
可这样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