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把玩着面折扇。
“哗啦——”原本全开的折扇被合上,然后被人随意地丢进榻旁高几上的白釉纹瓶当中。
乌木扇骨与瓷瓶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把那位小少爷请进来,好好伺候。”
首伺候的人抱了抱拳,转身下去。 美人榻上的人听见门合上的声音,站起了身。
他缓缓走到屋西侧,从上面的多宝格下,缓缓拉出一个小匣子。
“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声响起,将那本就瘦弱的身形衬得更加单薄。
那匣子里面,只有半枚玉佩。
外观上看,早已不是新玉的莹透,带着点岁月浸染下的熟黄。
雕工精致,那形状倒像是只狴犴。只不过,线条早已被摩挲地模糊。
原先从塌上走下来的人,扶着多宝格的架子咳嗽了半晌,才直起腰从匣子里掏出那块玉。
将其放在掌心拇指一遍遍抚过,又将这玉佩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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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那天晚上,闻修瑾是被陈桁抱回屋的。
虽然经常被“妻子”抱回去有些丢人,但闻修瑾已经慢慢习惯了。
说到底不过是他现如今这双腿在拖后腿,相信等他康复的那天,一定不会再让陈桁如此辛苦。
宁和阑说的确实没错,药一旦对症,起效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刚进九月,闻修瑾已经能感受到双腿整日酥酥麻麻的痛。
宁和阑说,这是筋脉重通的表现,先熬过这段时间,他的腿便能够有比较大的起色。
闻修瑾心底燃起希望,却又有了另一个困扰——要不要告诉陈桁。
他同陈桁成婚已经四五个月,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陈桁的一片真心,也清楚陈桁应该不是永康帝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可,陈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