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轻描淡写摆摆手道。
其实,千年前的故事,还有一段没有说完。
在万剑仙境开启前,先太子季黎便已明确告知彼时犹是少女的阿月:镇压委龙,九死一生。
身为太子心腹,阿月本是进入秘境不二人选,然而将她视作胞妹的季黎终究不忍,予她选择——若非自愿,你不必勉强自己赴死。
因为这番话,阿月的心底翻涌动摇。
最终,阿月被调往边境平定祸乱,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自然而然被同为太子心腹的三相所替代,从此如同蝴蝶扇动翅膀,掀起横跨千年的风浪。
——要是她那时不曾贪生怕死,这一切是否会全然不同?
还有更早之前,先太子前往北冥和亲的那夜,是阿月的一剑破开牢狱封印,导致世间的第一缕戾气泄露出来。
——如果换一种更妥当的做法,或多停留一瞬仔细善后,委龙是否还会降世?
以及,她故意遮掩身份,伪装成一个寻常散修靠近年仅五岁的楚衔兰,将小孩儿从赌坊送进太乙宗,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断鼓励他重塑天灵根……
——这其中究竟有何居心,谁又说得清呢?
后悔也无用。
世人皆有私心。若心中无愧无垢,在悠长的岁月中,三相尊者便不会耗费心力为前人塑造金像,指月真人也不会固执地守着一颗毫无动静的蛇蛋好几百年。
很多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因果循环罢了。
女修凝视着虚空久久不语,楚衔兰不免关怀地唤了声:“师祖?”
看小徒孙探头探脑眼巴巴的模样,指月真人眼底复杂的思绪褪去,抬起手,十分粗糙地揉了揉楚衔兰的发顶。
真的很庆幸当年把这孩子捞回来,也庆幸,熬过这一千多年,修仙界的正道总算有了几分长进。
倘若刚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