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为。
此时的季冉还活着,自然也知道楚衔兰就站在他身边,对方躯体完好,风光无限,与自己的凄惨境地全然不同。
太子咳出一口血沫,哑声开口:“呵呵……”
“……天子剑是你的,天灵根也是你的,皇位……亦如是。汲汲营营十九载,竟是为他人布棋铺路,到头来……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孤毕生所求的一切,哈哈哈……”
他虽身受重伤,说话仍保持着条理,说到最后竟然笑了,衬得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格外扭曲。
楚衔兰沉默。 没什么好说的。事到如今,哪怕告诉季冉他从始至终都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对方恐怕也不会相信。
走火入魔,呕血七窍。太子所犯下的罪孽实在太多,他没有开导宽慰对方的义务。
“为何不言不语?”见他不开口说话,季冉扭头,终于露出几分怨毒之色,笑声愈发癫狂,“楚衔兰,亲眼见证深恶痛绝之人落到苟延残喘的下场,是不是觉得很是得意?对!你是该得意的……毕竟孤这一生,从未赢过你!”
棋差一招,前功尽弃。
贵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季冉再清楚不过,历史从来只会由获胜者书写。
“你们一个个不都恨透了我吗——那就杀了我啊!趁现在,用你那把天子剑!!”
他在人前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面孔,这时竟显得歇斯底里,发疯般大吼大叫之后,楚衔兰看见一串泪水从季冉猩红的眼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