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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寒而栗。
完美无瑕的面具几乎化进了太子的身体里,摘不下来,令人时不时会忘记,他与楚衔兰同样年纪——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步步为营,隐忍至今,季冉确实有成为君王的潜质,凭借一颗虚无的心,他为自己扫清了棋盘上所有的障碍,也从而永无止境迷失其中,清风朗月的少年意气,永不复存在。
季扶摇闭了闭眼,并不能批判季冉为自己而活是否有错,相较对错,更多的,大抵……是悲哀吧。
天命如此,何其悲哀。
“那你多年来残害幼童,挖取他们的灵根哺育自身之事该怎么说!?还有,给我下毒,从我的身上抽取精血,炼制丹药弥补先天缺陷又怎么说!”
一道蓝色身影直接落在季冉面前,季承安指着太子怒道,“眼下兴师动众地抓捕半妖,究竟是为了修仙界,还是为一己私欲,掩盖事实?!”
“我问你,你做过的这些事,你自己敢承认吗!?”
季承安本就是暴躁的性子,此刻已是怒极,整个人都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心底怨恨难平,憋屈至极,自然做不到隐忍那么多。
他想,反正自己没有几个月可活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袁侯已经傻了,惊魂未定地吐出一个字:“四……”皇子殿下……??
季承安一把拎起他的领子甩出去,“蠢猪!”
“诛杀半妖天经地义!太子殿下心怀天下!”有老顽固还在反驳。
心怀天下?季承安直接冷笑一声。
“你,蠢猪都不如!”
“你……!”
季承安抬指,指尖一个个划过在场的修士们,最后拇指向下,毫无礼仪风度的嘲讽道:“只知道嚷嚷‘天灵根’长,‘天灵根’短,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你们难道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