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之即燃,沾之即焚。
千百只火蝶振翅齐飞,把昏暗的山谷映得一片瑰丽,浓郁耀眼的景象可谓极致美艳,把同样身为火系的炎灵都看呆了,盯着自己冒烟的蹄子怀疑人生。
美则美矣,魏烬却没空自我欣赏,作为全场唯一免疫千凝寒铁的人族,全家最后的希望——他头皮发麻。
现在,魏烬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你大爷的最后一道雷怎么还不落!?
楚衔兰的雷云越聚越广,越压越低,盘旋成龙卷,几乎快把半片山谷覆盖其中,偶尔有白紫电光如游龙在厚重的云层边缘窜过。 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最后一道天雷即将降临。
——那也是威力最大、最凶险的一道。
金丹化元婴,本如雏鸟破壳。
天雷为喙,不破不立。
楚衔兰心神放空,对外界之事无知无觉。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灵力流转生生不息,如丝线牵引,如细雨落湖,无尽的天地灵力汇聚丹田气海。
无形,化有形。
一颗圆满的金丹已然光华大盛,在丹田缓缓上升,即将破开重重障碍——却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骤然停住。
“命途多舛,步步荆棘,可有怨?”
“道途千难万险,受尽磨难,可有恨?”
“天资卓绝却遭人觊觎,步步为营仍难逃算计,可有不甘?”
这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耳边低语,又似一位与你亲密无间的好友关切发问。
楚衔兰缓缓呼吸,他知道,是谁在说话。
心魔无处不在,无人能避,也无人能掩饰半分真我,与万物同一,与天地相生。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我不怨、不恨、亦无悔。”
“若无命途多舛,便无今日之我,”楚衔兰对着面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