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卫一为他所用,时刻准备着听命行事。
卫一从没这么恨过自己的无能。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他听着太子从容不迫地讲述那毒药的发作之状,眼底翻涌怒意与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精血?他要季承安的血做什么?”楚衔兰皱眉。
卫一艰涩道:“炼丹,治病。”
为弥补体弱多病之症,季冉寻求无数固本培元之法,其中最有效用的,莫过于以至亲之人的精血为引,炼成丹药,补先天之缺。
血脉越近,药效越强。
过去几年还算相安无事,卫一趁季承安入睡之时取走几滴血,再把拿到的解药神不知鬼不觉混入季承安的餐食之中,每隔一月服用一枚红丸,抑制毒发。
直到最近,季冉所求的精血数目成倍增长。
从每月一次,变成半月,又从半月缩至七八日便需取血一回。短短数月间,他从季承安身上取走的精血总量,竟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卫一不是没有想过将真相和盘托出,带着季承安远走高飞,只是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剧毒若无解药压制,季承安又能平安多久?他恨不得用自己的血来冒充,可惜非正统血脉不起作用,太子那边只消炼制丹药,便知真伪。
接下来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
卫一必须拿到天子剑,回去换解药。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之后,楚衔兰有点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看着季承安的脸。
他们的经历竟如此相似,一个一出生便被夺走天灵根,剥夺活下去的资格;另一个对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却经年累月被亲生兄长充作血包,身中剧毒需依靠解药为生。
楚衔兰竟一时半会分辨不出,他与季承安,到底谁更凄惨。
最起码,他现在还拥有选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