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瓶丹药、一小包干粮、符纸……
都是些简陋实用的东西。
那堆冷硬的物件中间,一只木头小乌龟一闪而过,看着像是随手刻的,做工很差劲,但边缘被打磨得圆润,显然被常常拿出来把玩。
季承安顿了一下,抬头道:“皇姐,天子剑不在他身上。”
他接着说:“刚才……人多眼杂,不宜提及这些,所、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虽然不知,这个贱奴半夜抗旨擅自潜入寺庙意欲何为,但起码,他没有拿天子剑……也没有……”
叛变两个字,说不出口。
季承安磕磕绊绊解释着,神情看似很冷静,但紧握成拳的手却一直不住发颤,暴露内心的紧张和恐慌。
“皇姐,卫一一向愚痴,没什么脑子,之前也做过这种不听命令离开的蠢事,擅自跑去给我买伤药,这次……也许只是想为我们提前找到天子剑。”
楚衔兰瞧着季承安为影卫开脱的模样,心中出乎意料,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四皇子吗?
明明在太乙宗时,季承安还对影卫动辄喊打喊骂,毫不手软。
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话说回来,伤药的事情楚衔兰也有印象。那时候也算季承安倒霉,又中蛊又中了乔语的连环套,都搞出心理影响了。不过,卫一买伤药也算关心则乱,虽然最后确实坑了自家主子一把。
季扶摇始终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许久,她眼眸一闪:“他是你的人,倘若背叛,你能处理好吗?”
他们本就行走于生死边缘,而卫一清楚他们所有的目的和行踪,若是起了异心,轻易就能将他们置于死地。 行踪可疑,擅自行动——不论哪一条,放在影卫身上都是不称职的。
季承安呆住了,眼前仿佛闪过种种与卫一相处的过往,在脑子里形成具体的、熟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