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隐约送来远处弟子们的欢闹,明日便是分别之期,这群年岁尚浅的孩子们彻夜相聚,然而在宴厅的三道墙之外,又是另一副景象。
“别怪哥哥们狠心,这是给你个教训,不该奢求的事情别去想,少打些不切实际的主意。”
几名世家弟子偷偷喝了酒,醉意壮胆,将小孩儿推倒在地,团团围住。
“嘻嘻,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抬举。”
“霁雪仙君大人有大量,才不介意你的冒犯,”另一人眼神轻慢地上下了楚衔兰一眼,倨傲道:“哪里的土包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嘛~”
随后,伸出来的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撞,楚衔兰勉强护住自己,蜷缩在地无法反抗,根本敌不过这群年岁更大的世家子弟。
“要家世没家世,要实力没实力,什么都做不成的废物!”
“异想天开!”
无数辱骂的话语袭来,楚衔兰视线渐渐模糊,眼前昏黑。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屋外晨光微熹,象征着昨日已逝。 那一瞬间,楚衔兰只觉耳边嗡鸣不止,胸腔里那片空茫茫的失望和黑暗无限蔓延,他不是第一次挨打受辱,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也有过因为争抢食物被揍得遍体鳞伤,可从未有一次这么明显的意识到……
何为异想天开。
皓月当空映在水中,能远观,也能触碰,一旦想要收入囊中,那就是异想天开。
跟霁雪仙君比起来,自己如同阴沟里肮脏的砂石,对方则是高悬云端无瑕的皓月。
——他错过了。
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能见到霁雪仙君的唯一时机。
……
“衔兰。”
朦朦胧胧间,一双深灰色,淡漠的眼睛专注望向自己,令人觉得那视线不是冷的,是暖的,凝聚着称之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