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性子哄她:“好了好了阿凰,小麟儿,别哭了好不好?”
这事识玉比较在行,她将孩子接过去,朝屏风那边给谢及音使了个眼色。
但见屏风处露出一寸描金乌履,宫灯熠熠,照出屏风后挺拔颀长的轮廓。
谢及音但作不知,自顾自起身净面。
裴望初遣宫娥送来一张短笺,上书一言:“上元佳节,良辰难再,何妨一下楼?”
见没得到回音,过会儿又送来一张:“我实不知袁氏女为何故。”
片刻后递来第三张,只有一个字:“冤”。
谢及音将那三张短笺排在妆台上,深深缓了口气,对识玉道:“抱阿凰去别的地方玩,叫底下人都出去。”
这是打算说私房话了,识玉忙将人都遣出去,给两人腾地方。
金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缓缓走到她身后,试探着俯身拥住她,下颌枕在她颈间。
他刚沐浴过,头发尚未烤干就往寝殿来,耳鬓厮磨间隐约可闻湿润的竹叶香。
他压着声音同她赔礼道歉:“白天回来得晚了些,这事怪我,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将我扔进湖里我也认,拿鞭子抽我我也认,只求别因此伤了情分……我实不知什么袁氏女,我去胶东另有要事。”
觑了一眼她的脸色,继续道:“我去胶东是为了请老师出山,想拜他做卿凰的太傅。以后世族虽倒,而士人仍存,若想立卿凰为皇储,就要找个能孚天下之望的人,来堵住读书人的悠悠众口,是不是?”
这确实是正经事,谢及音垂目问道:“袁崇礼同意了么?”
“我与老师一同到洛阳,已将他暂时安置在鸿胪寺。”
谢及音默然不语,神色渐缓,正当裴望初要松一口气时,却听她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笃定了拿这件事做幌子,我就不会同你置气,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