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有些疲惫,谢及音不忍此时问他与魏灵帝的关系,恐惹他伤心。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鬓角,恰逢春夜的风拂过,桃花落了两人一身。
裴望初握起她的手,端详她新染的蔻丹,温声道:“听说今日府中很热闹,有不少人来拜访过。”
“王旬晖,还有我姑姑,都是来托我有求于你的。”
裴望初闻言轻笑,“皇后娘娘有事吩咐,何谈求字?”
谢及音脸色微红,悄悄拧了他一下,“都说了别乱喊,让人听见成何体统。”
“你自己答应我的,三年五年,我也等得,”裴望初目色幽深,似笑非笑道,“但你不能不认,否则我明日就昭告天下,届时恐要违逆殿下的意思。”
谢及音黛眉微扬,“你威胁我呀?”
裴望初叹气,“不敢,我求你。”
谢及音将他从地上拽起,与她同坐在秋千上,和他说正事。
“听王旬晖说,你想让王家人全都辞官归隐,这是何故?”
裴望初随口胡扯:“只是看他们不顺眼罢了,若是一点教训都不给王家,我怕后来人效仿王铉。”
谢及音劝谏道:“太成帝失道,先逼死了崔元振,又去为难王家,王铉欲起而自立,也是人之常情。他罪在手握重兵却不保洛阳,已为此伏罪自尽,王氏后人皆以他为戒,外有王瞻,内有王旬晖,以后都是你的肱骨,你又何必计较从前?”
裴望凤目半阖,故作犹疑道:“难道我做错了?可朝中人人附和,御史台也没有劝我。”
谢及音有些惊讶,“无人敢劝?他们这么怕你么?”
裴望初笑了笑,“幸好还有殿下劝我,否则我真拿王家开刀,岂不是酿成大祸。”
“你的意思是,愿意就此放过王家?”谢及音微愣,他答应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我说过,殿下的话,我无一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