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号码电话很多,学校的,导员的,或者是询问是否要高价包车的,或者买口罩的,还有酒店通知之类的,唐娉接起电话。
“喂。”
“唐,在哪里。”
只一道声音,唐娉就认出来了。
是姜榆心的声音。
“我....”
“在哪个区。”
“什么在哪个区,”唐娉感觉她怎么这么可怕,是不是看见自己了?但是唐娉完全不想跟她见面,于是打哈哈说:“我回来跟我奶奶一起过年啊,什么区,村。”
“我问你在武汉哪个区。”
前一段在木鱼住的时候唐娉也发过一些照片,原来她是担心我在武汉。 “我前天就走了,那不是要封城吗。”唐娉故作轻松地说:“我留那儿干嘛呀,我就找了个车我就跑路了。”
对面似乎轻舒出了一口气,又问:“你有没有在撒谎。”
“我撒什么谎言,”唐娉说:“我出了湖北的短信可以截图给你啊。”
唐娉为了验证自己所说是真,还提出:“我让我奶奶给你发个视频啊?”
对面的声音有点闷,“那就好。”
唐娉还想说什么,姜榆心说:“我这边还有电话,挂了。”
过了一秒,“新年好。”
唐娉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愣愣地看着手机上被挂掉的电话发呆。
而一千六百公里外,停在武汉高速口京a牌照的小轿车浑身都已经见不到一点白色。
驾驶员几乎是以失态腿软的姿势下了车,她的手扶在车门上,她的黑眼圈有点重。
电话一直都追过来。
她的马尾散乱,看着很没精神,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最后的力气接起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吵得有点激烈,有人说先不要说那些,先别哭了,先问清楚现在缺什么,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