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殿内坐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日头斜斜移过了丹墀,才听见御座上传来极低哑的声音:“再探。不管是生是死,朕要亲眼见到。”
边境的传信相隔万里,总是迟缓半步,急报隔了整整十数日才踩着沙尘冲进京城。
在失去大部队支援和联络整整数日、所有人都觉得毫无希望的情况下,谢无衣在几乎不可能的对弈中,仅仅凭借一支轻骑死战,孤身于千军万马中一剑斩下敌方将领。
赤砂河谷大捷。
朔狄大皇子战死,残部连夜北撤,镇南军惨胜。谢无衣亲率的那支队伍不仅杀出重围,甚至奇迹般扭转战局,取得胜利。可队伍里的人却已经所剩无几,主帅谢无衣身中两箭,连人带马落入河谷,寻了三日都不见踪迹。霍尧带着残部守住河谷,只寻到了那柄沈焚亲刻名字的剑,剑刃卷了缺口,剑格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被快马星夜送回了京城。
沈焚捧着那柄还带着风沙寒气的剑,坐在宫门口等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谁劝都不肯起身。
她离开了多久,沈焚没有来得及去计算,沈焚只知道谢无衣离开的每一天都太难熬。
为什么缘分总是在她们好不容易再见到彼此的时候又再一次消散殆尽。明明她们向来所求不多。
沈焚再次走进许久未踏足的药房,她用自己对药理天才般的理解,为自己配了一支见血封喉的毒,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每一次远方传来一道道捷报,沈焚只是在心里想,谢无衣身上会不会又添了新伤。
宫墙外的杨柳已经渐渐冒出了几缕春色,那春色却不肯让渡半分到这清冷的宫墙里。
沈焚想的是,她不要谢无衣为她守一辈子的边疆。沈焚这一次不想让谢无衣如愿。
沈焚想的是,悔教夫婿觅封侯
.......
在决战那日,被困许久的谢无衣依旧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