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天光暗下去。
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节奏平稳,一下一下,像某个故事正在翻页。
*
复健的时候,苏挽扶着助步器,在走廊里来回走。
阮沅坐在长椅上看着。
苏挽走得慢,每一回阮沅都在旁边等着。 苏挽走到走廊尽头转过身,冲她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看我走到终点了。
阮沅举了举大拇指,苏挽又扶着助步器走回来。
从icu到普通病房,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苏挽出院那天,阮沅正在整理换洗衣物,轻轻抚平病号服的褶皱。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
苏挽安静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真切的期盼:“阮阮,我想回家过年。”
阮沅整理衣物的动作顿了顿,她放下手里的衣物,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苏挽微凉的手。
她抬眸看向苏挽,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好,我们回家。”
她们在十二月底回了霖城,那天刚好是冬至。
路琼瑶在群里连发了好多条消息。
「冬至必须过来吃火锅包饺子,谁不来我跟谁绝交。」
沉珂在后面跟了一条:
「她昨天就开始剁馅了。」
路琼瑶回了一个叉腰的表情包:
「你闭嘴。」
冬至这天,四个人挤在沉珂和苏挽那间四房两厅的大房子里。
落地窗上贴了路琼瑶自己剪的纸雪花,歪歪扭扭的,其中有一朵被贴反了,纸的边缘翘起来。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路琼瑶的智能音箱在放《达拉崩吧》。
沉珂路过,顺手换成了轻音乐。
房间里开了暖黄的氛围灯带,客厅的灯也调成了暖光,房子被烘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