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在她锁骨上。
阮沅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我在这里,不怕。”
苏挽怕黑,怕打雷。
可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这栋黑漆漆的楼道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说不放心她一个人走楼梯,可明明,她自己更怕。
阮沅心软了。
“你上来吧,”她说,“外面蚊子多。”
说完转身继续往上走,走了几步,发现苏挽没有跟上来。
阮沅停下来,回过头。
苏挽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拎着便利店袋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允许跟着走。
见阮沅回头,苏挽愣了一下,然后跟上来。鞋子踩在水泥楼梯上啪嗒啪嗒响,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终于听到了主人的呼唤。 进了门,阮沅把外套挂在门后,从厨房翻出半截蜡烛点上。
烛光把小小的出租屋照成暖黄色的一小团。
苏挽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这里空间不大,但是收拾得整洁干净。
阮沅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两个人在烛光里坐着。
阮沅在床沿,苏挽在椅子上,中间隔着半截烧得歪歪扭扭的蜡烛。
雨砸在窗玻璃上,风从窗缝挤进来把烛光吹得晃来晃去。
谁也没有开口。好像一旦开口,就必须面对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东西。
而她们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不会弄疼对方。
后来阮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靠在床头,听着雨声,眼皮越来越重。
也许是因为蜡烛的光太暗太暖,也许是因为苏挽身上那股熟悉的白茶香味,让她身体里的警报器,第一次在两年后,选择了关闭。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可她太困了,没能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