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把签完的文件合上,按下内线,声音平稳,工作熟练,像是从来没离开过。
“让各部门把这四个月的月报重新交一份,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
苏挽把一份表格抽出来放在最上面,是新的组织架构调整方案,红笔圈了几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落款日期,是昨天凌晨三点。
路琼瑶从办公室门口退出来,拉着沉珂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说:“她这是复活了还是变身了。”
沉珂端着咖啡,往苏挽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总回来了,”她说,“苏挽没回来。”
苏挽的日程表从回来第一天起就排得滴水不漏。
早上六点到公司,比保洁阿姨还早。晚上最后一个走,整栋楼的灯都关了,她办公室那扇落地窗还亮着冷白色的光。
她开会,跟以前一样思路清晰、决策果断,甚至比以前更快。
以前还偶尔留一点回转的余地,现在不留了。
供应商方案不合适,直接毙。部门汇报有水分,当场点出来。
声音里每个字都透着冷意,像刀刃——平整、干净、锋利。
苏挽身上那个,曾经会犹豫,会心软,会不忍心伤害任何人的苏挽,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
开会的时候,没人敢说废话。汇报的时候,没人敢含糊。
连财务总监这种跟了苏家好几年的老人,都在茶水间里悄悄叹气,说:“苏总这段时间像是换了个人。”
有一次,沉珂忍不住了,趁午休的时候溜进她办公室,把一份文件往她桌上一拍。
苏挽抬眼看她,目光平淡:“什么事。”
沉珂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想说“阮沅有没有联系过你”,“你不要这样”,“你连表情都没有是打算把自己活成机器人吗”?
可她看着苏挽那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