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的精神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本就是黏合拼接起来的建筑,因为不久前加奈德打开的发射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现在这么大量输出,让那些裂痕更加扩大,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喀啦、喀啦……
像是雪原上冰架崩裂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那是精神域的表面终于撑不住,开始皲裂,建筑从中间倾斜,摇摇欲坠,地表裂开深深的沟壑,花草颓败,泉水干涸。
冷汗已经彻底打湿了额发,顺着下巴滴滴落下,菲诺茨紧紧盯着屏障中狂暴飞舞的冲击波,脑海中痛意越来越深,蓝眸却越来越亮。
亮光从眸底发出,点亮了一双眼睛,那是大量调动精神力时的表现。
他缓缓转动双手,向内合拢,随着动作,大地上倒扣的蓝色光罩也逐渐缩小,慢慢将汹涌的能量波挤压收缩。
猛烈的冲击波仿佛不甘心被压下去似的,四处冲撞,碎石砂砾被卷成风暴,不断甩向光罩,却始终不能突围。
慢慢的,光罩越缩越小,冲击波也被越压越低,终于在一声沉闷的声响后,消弭殆尽。
啪。
地上的烟尘落下,菲诺茨的双手合到一起,光罩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他心神陡然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直直往后倒去。 失重感还没传来,他就已经落入一个宽大坚实的怀抱。
“菲诺茨,”西切尔小心地抱着他,眼神关切中夹杂着担忧,“还好吗?”
菲诺茨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缓慢眨了下眼。
“我知道了。”西切尔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好好休息,我会处理好。”
温热干燥的手指覆压在眼皮上,熟悉的气息围绕在周身,菲诺茨最后一丝提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下去,意识迅速滑入黑暗,陷入沉沉的睡眠。
西切尔将他打横抱起,往四周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