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最能做到这一点的,无疑是他对背叛了自己的西切尔的憎恨。
为此,西切尔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贪慕权势,不择手段的雌虫,将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都说成是为了晋升,蓄意接近。
当他否定完他们最后一点回忆时,雄虫空洞的蓝眸中多了一丝情绪色彩,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却有透明的东西顺着脸颊不断流下。
那双蓝眸中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仿佛什么破碎了,裂缝中流淌出更加激烈的晦暗粘稠的情感。
在时隔数月后,西切尔再次听见菲诺茨的声音,尽管那熟悉的声音是在用不熟悉的嘶哑语调,吐出饱含憎恶的话:“我……恨你……”
他依然热泪盈眶,跪在轮椅边,握着那只遍布疤痕的手,几乎虔诚地将额头贴在上面。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滴落在手背上。
那只手慢慢合起来,攥紧他的手掌,死死的,像是要把他的手掌勒断,融入血肉,不肯有一丝放松。
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我、恨、你。”
他亲手打碎了过去那个爱他的菲诺茨,以此来换取他的苏醒。
伊凡亲王在菲诺茨的房间里放置了一台收音机,因为菲诺茨还看不了,只能通过声音来接受外界信息,西切尔便竭力在战场拼搏,努力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新闻播报中,一次又一次,来刺激菲诺茨的精神域愈合。
他有无数次面临死亡,每当在生死之间辗转挣扎时,他都会攥紧那个名字,从中汲取无尽的力量。
他要活着。
他要回去。
他答应过菲诺茨。
他不能死。
他一遍遍战胜死亡,从血与火的荆棘之中穿过去,爬起来,一次次回到他的雄虫身边。
而这些,菲诺茨都不知道。
对西切尔的恨意是支撑菲诺茨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