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的方向,粲然一笑。
…
入了秋,战丹总是一月常有二十余天的风沙天。草原的夜风裹着沙尘抽打在人的身上和脸上,除了隐约间刺骨的凉意,更有一阵阵的刺痛。
宋鹤眠从帐内走出,用他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指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显然是既不喜欢宴席上的喧嚣,又觉得寒凉。
“咳咳咳……”
宋鹤眠掩唇咳嗽着,就是一道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砸进耳朵:“幺弟身子骨弱,怎还跑到外头吹风了?而今婚期将至,可莫要染了病,耽搁与康宁公主的洞房花烛。”
三王子彭亨饮多了酒,解了手正晃晃悠悠地迎面而来。
夜色里,宋鹤眠不耐烦地颦眉。
蠢货一个。
平日里就是再挤兑宋鹤眠,而今宴席上人多眼杂,彭亨对那位来自于金朝的康宁公主,也得懂几分眼色。 不过显然彭亨这个蠢货意识不到。
那也无所谓了。
宋鹤眠在心底想着。
反正彭亨的日子,也只会到今年入冬前了。
草原上的苍鹰会带走他愚蠢的灵魂。
“三哥说得是,我这就准备回去了。”宋鹤眠垂着睫羽,一副文弱模样,“只是康宁公主尚未与我完婚,还请三哥莫要开玩笑了。”
“开玩笑?”
另一道声音横插过来,既打断了彭亨,也瞬间砸得宋鹤眠愣在原地。
槐序披着火红的裘衣,身上沾满了宴席上酒水的果香味儿,自远处信步而来。
他先是把视线落在彭亨身上,最后长久地注视宋鹤眠,笑问:“小殿下,你们在开我的玩笑吗?”
槐序的笑颜很是完美。
愣是让宋鹤眠出神了一秒,才思绪回笼。
宋鹤眠很是歉意道:“真是多有失礼,让公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