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具器皿,注定要迎来自己既定的命运。
因而宋鹤眠对“狞气”一向照单全收。对于高层那些神明的蠢蠢欲动,他也早就知晓。
不过那又如何?
宋鹤眠的灵魂不死不灭,他的躯壳又是世间“狞气”的唯一器皿。
高层不敢轻易拿他怎么样,更做不到拿已经完全不可控的宋鹤眠如何。
“我本是想高层的那些神明逼得太紧,临了拉上他们全做垫背的也不是不行。”
宋鹤眠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他望着槐序,“只是那群老东西里面,怎么就偏偏派了你来找我?”
不想如何将宋鹤眠关押。
反倒是不惜耗费自身神力来救他。
宋鹤眠的手腕已经被槐序攥紧了。
槐序呼吸泛着涩意:“如今来看,还不如不要是我来寻你。” 宋鹤眠看着他。
“对不起。”
槐序的声音很轻。
他本应该早就知道的。
枉他活了万年。
槐序声音无措:“对不起。”
他让一个明知道命运既定,对生死置之度外,伤痛无知无觉,不为外界喜悲的灵魂。
明白了何为痛。
见到了何为人世间。
——“任何生灵,都会对这世间有所贪念。”
只是如今,槐序唤醒了宋鹤眠对人世间的贪恋,却没有办法救他。
“对……”
宋鹤眠已经捧起了槐序的脸,在他的唇角郑重地落下了一个轻吻。
槐序的一切动作都停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贪恋是我自己有的。不过是剥离肉身而已,我的灵魂还在,意识便在。”
宋鹤眠笑一下:“千年万年,我也熬得住。”
槐序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