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撬开一条缝,散去煮面的味道。
玻璃窗凝上一层白雾,擦干净之后才可以看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从树梢到地面,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如同天降的棉纱。
盛槐序家里没有多余的牙具盒,找了个玻璃杯让宋鹤眠先对付着用。
卫生间紧挨着盛槐序的卧室,盛槐序在宋鹤眠洗漱的时候进了卧室,把自己的门关好,连条缝都没留下。
宋鹤眠:"……"
"换洗的衣服给你放里面了,是新的,还没穿过。"
盛槐序的声音隔着门板,含糊不清地传过来。 宋鹤眠"嗯"一声,进去洗漱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盛槐序躺在床上,手指飞快地滑动在手机屏幕上。
然而手机里的视频内容没有一个进到脑子里。
盛槐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耳机这么不好用,连这么一点声音都掩盖不住。
宋鹤眠自然是不知道盛槐序是怎么样坐立难安的。
他洗完之后穿上盛槐序准备好的衣服,用指关节叩响门板。
"我洗好了。"
盛槐序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待宋鹤眠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后,盛槐序才坐起身。
卧室内仅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床头那一点点的位置,形成一块温暖的亮圈。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一小片光亮,伸出自己的手,缓慢地触碰到亮圈的范围内。
盛槐序注视着那片光亮,光亮不能穿透手掌,却好似顺着他的手掌,一点一点攀升而上。
蔓延到了他的眼底。
宋鹤眠靠在床头,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听见从盛槐序卧室里传来的轻响,随后就是迈进洗手间的脚步声,以及紧随其后响起的水声。
盛槐序一宿都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