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朵的声音唤回宋鹤眠的思绪。
宋鹤眠想了想,问:"盛槐序去吗?"
"盛槐序啊,他每年都不去,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去。"
米朵跟宋鹤眠说一声等着,她出去问问盛槐序,虽然大概率盛槐序也是不会去的。
宋鹤眠道了一声谢。
洗手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冲下,可以遮盖住很多声音。
盛槐序靠在门边,听着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磕磕巴巴的话。
"槐序啊,你今年元旦回不回家啊?" 盛槐序视线落在那些水流上:"不回。"
"啊,不回啊,那么大的房子,空着可惜了……"
男人喃喃自语,他语气迟疑着,随着他的停顿,身边还有女人不断推搡他肢体的动静,偶尔从电话传过来的还有"你个废物""直接说啊""老娘跟了你倒了八辈子霉"等等的话。
盛槐序当然知道那是谁,平静道:"舅妈,有话直接说就行。"
那头瞬间沉默下来,拿着电话的中年男人爆发了,怒骂道:"丢不丢脸,在人家孩子面前说没有用的!"
"你不丢脸,你不丢脸活了大半辈子了,连个房子都没有,现在还骑你那电动三轮……"
盛槐序听着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叫骂声,捏住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好一会儿,手机被女人抢到了手机,她吸溜着鼻涕,开门见山道:"槐序啊,你小时候,舅妈对你还成吧?"
"要房子,对吗?"
盛槐序语气平静地问。
女人似乎没有预料到盛槐序会这么直接,呵呵两声:"槐序,你误会了,不是要,是借!借房子……"
盛槐序:"不行。"
"……"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声立刻就变了。
"槐序啊,你哥要结婚了,你舅这大半辈子也